那刺，終於扎到地方了。

徐易辰盯着東南方向，盯了很久。久到掌心的符文都慢慢平息了掙，回那點溫潤的微，重新沉皮底下。久到夜風把他額前那幾縷被汗打的頭髮都吹乾了。

星璇站在他邊，也沒催。老太太背着手，看着同一個方向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可眼角那些細的皺紋，在月下顯得特別深。

“升仙殿。”徐易辰終於開口，聲音啞得厲害，“怎麼會是那兒。”

星璇沒直接回答。轉過，慢慢踱到平台邊緣，手扶着冰冷的石欄杆。

“你知道升仙殿是什麼時候建的嗎？”問，語氣像在聊閑天。

徐易辰搖頭。他對升仙殿的所有了解，都來自當初“飛升”時那點短暫接。宏偉，神秘，殿主清虛深不可測——就這些。

“玄天界有文字記載的歷史，大概三萬年。”星璇說，“升仙殿第一次出現，是在兩萬八千年前。當時有修士突破化神，引來天劫，渡劫功後，接引仙落下，就在那片雲霧山脈深，化出一座宮殿。殿里走出一位自稱‘接引使者’的修士，說此殿專為接引飛升者而設，殿主清虛，乃上界真仙投影，在此界挑選有緣之人。”

頓了頓。

“從那以後，每隔幾百年，就有人‘飛升’。有的是渡劫功，被接引仙接走。有的是壽元將盡，殿尋求機緣，然後消失。玄天界各大宗門，對升仙殿的態度都很微妙——敬而遠之。它不爭地盤，不搶資源，偶爾還會指點一些困在瓶頸的修士。所以這麼多年，沒人去它，也沒人敢它。”

徐易辰聽着，心裡那層寒意越來越重。

“兩萬八千年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影閣閣主……清虛……他在這兒，經營了兩萬八千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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